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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文无用?某小学曾取消古诗词,台湾课改也想取消文言文!

发布日期: 2017-09-30
浏览次数: 689

  2014年8月,一所上海小学,删除了一年级《语文》课本全部的8篇古诗,后因习大反对,胎死腹中。

  而近年,大陆古诗词、文言文量级明显有所增加:

  据统计,新教材中,小学12册语文课本共选优秀古诗文124篇,占所有选篇的30%,比原来的“人教版”增加55篇;初中古诗文选篇也是124篇,占所有选篇的51.7%。

  2017年8月,在海峡的另一边——祖国美丽的宝岛台湾,计划要将高中语文教材的文言文大幅减少。原来,台湾的这场“课改”开始于2011年。台湾当局于2011年宣布启动12年基础教育,并确定预计于2018年正式全面实施新课纲。

  古文无用?某小学曾取消古诗词,台湾课改也想取消文言文!

  然鹅,此案一波三折,一拖再拖,经过讨论,删减文言文方案依然未通过,还是得维持原来的比例。

  撇开这些,大家心中可能也都有一些疑问:

  你忘记了自己小时候被强制背诵不理解的东西是多么痛苦吗?

  为何要把这种痛苦强加给孩子?

  孩子不理解的东西,你让他去背有什么用?

  反正也用不到,背了干嘛?

  01 并不痛苦——人间有真情

  给六年级的孩子讲授古寺,领读到“马上相逢无纸笔,凭君传语报平安”,因为离家一年有余,我几乎心酸又感动得要落下泪来。可是孩子全无感觉,只是大声读过。

  孩子问我,这首诗要求背诵么?

  我说,课本没有要求,如果你们喜欢,就背,不喜欢就算了,考试不会出现的。

  两天后,默写。

  在写了全部的字词后,他们提醒我说还有一首诗没写。

  ——“哪首?”

  ——“《逢入京使》。”

  ——“不是不要求背诵么?”

  ——“我们都背过了!”

  他们很大声地说,语气里是完成了额外任务的骄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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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果然,全班只有两个孩子写错。

  那一刻,我的心里燃起的是满满的感动,这比一百分的卷子更让我骄傲。因为,我跟他们说的是“如果喜欢,就背”,而我知道,他们喜欢,绝大部分的原因是来自我喜欢。

  你看,背诵一首古诗,没有那么痛苦的。

  02 并非无用——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

  读初中的时候,第一节语文课,语文老师说今天我们来背一篇文。

  于是他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陈寅恪纪念王国维的《海宁王静安先生纪念碑碑文》(现立在清华园里面)。虽然不算百分之百古文,但对于刚升初中的学生来说,还是不太懂它的含义。

  语文老师说,你们先背下来,以后慢慢就懂了。

  十多年过去了,仍然记得那句:惟此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,历千万祀,与天壤而同久,共三光而永光。

  这位语文老师在我们当时看来非常奇怪。

  一是我们班的语文作业跟其他班很不一样。

  年级上统一要求的练习册,我们不用做。我们每天的作业是:背唐诗一首(值日生按自己喜好选择唐诗一首,在语文课的前十分钟给大家讲这首诗的含义和意境赏析,当天作业就是背这首唐诗);

  对语文课文的随想,嬉笑怒骂皆可,字数不限,有话则长、无话则短;

  钢笔临摹贴一页,推荐临摹《灵飞经》。

  每周末的作业是一篇字数不限的随感或者读书笔记。

  寒暑假不是做学校发的作业本,取而代之的是两万字的读书笔记和背诵《春江花月夜》《琵琶行》《长恨歌》这类比较长的诗词。

  每周他会选出优秀的随感贴在教室墙上,旁边附一张白纸,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写评论。

  不仅背唐诗,还要背《声律启蒙》。

  考试的时候,我们班会有加试题,补充诗词和对对联。

  古文无用?某小学曾取消古诗词,台湾课改也想取消文言文!

  

  二是他上课从来不准备教案,也不会问学生一些教参上面的问题。

  他不备课,只是不像其他语文老师那样,把考试点一一列出来,一点点地按照大纲分析文章。他有自己的备课方式。

  他喜欢从一篇课文出发,批判性地欣赏,讲课内容纵横古今。

  印象最深的是,在各种考试的标准答案都说鲁迅的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是对封建教育制度的批判。而他反问我们了一个问题:如果鲁迅不读私塾,不接受封建教育,不被逼着背文章,能不能成为鲁迅?为什么李白杜甫这样接受封建教育的人,几千年过去了,都还是无人超越?况且,在《百》这篇文章里面,鲁迅展现的是一个在制度牢狱之中仍然偷偷寻找乐趣的小学童,是有快乐的。

  三是用班费订阅《南方周末》并鼓励我们每周读书一本以上。

  那时的我们都是13岁的初中生。一年把唐诗三百首倒背如流,也无法真正体会到意境;语文随笔,也是能写诗歌就写诗歌,字数比较少;钢笔临摹也没有跟《灵飞经》,去买的《庞中华唐诗钢笔字帖》,专门临摹里面五言绝句;相比《南方周末》,本地报纸的各种花边新闻更吸引眼球;对同学写的优秀随笔的评论也是各种嘲讽。

  年级有11个班,我们班除了语文是年级第一,其他科目全部年级最后一名。

  他用杜牧的《题乌江亭》鼓励我们: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江东子弟多才俊, 卷土重来未可知。

  这首诗在当时并没有什么作用。

  初二的语文老师觉得我们班是怪胎,因为我们强烈要求他准许上课值日生讲宋词、作业背宋词,而上课也没人听他讲课。背了一年的宋词,我们班的语文仍然是年级第一。

  从初中二年级一直到高三,我都没有再听过语文课。

  刚进高中,每周交上去的周记,语文老师都在文章后面质疑我抄袭,因为她觉得一个高一学生,不可能写出这样水平的文章来,甚至还在全班同学面前批评我。直到第一次期中考试,语文考了个年级第五名,她才不再质疑。

  
我们也问过那位语文老师,为什么我们要背诗词。

  他说,以后也许你会忘记你背过的诗词,但是你体会过好的韵律、词语和意境,你知道什么是好文。背完唐诗宋词的人,气质是不一样的

  这位语文老师一路读到博士,现在在某大学教古文学。我遇到好书的时候,也会买了寄给他,在扉页写上: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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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现在自己做研究,真的非常感谢他在最关键的时期,没有束缚我们的思维方式。

  我们班同学也都混得还不错,各个行业都有,有七八个在国内外名校读博做研究的。

  非常怀念背诗读书不求甚解的少年时代。

  03 并非无用——抒怀解忧

  读高中的时候,语文课上学过一篇《项脊轩志》。当时觉得文言文晦涩异常,既无诗词的缥缈意境与朗朗上口的韵律,又有许多生僻字词需要识记,学起来苦不堪言。只听得作者一直絮絮叨叨的讲自己的小破屋,还有个啰嗦的老妈子,烦不胜烦。但文末有一句【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】,读之只觉得余音袅袅,不绝如缕。

  凭心讲,虽然从小也爱古典文学,看了许多情节跌宕的明清小说,背了不少辞藻华丽的诗词,却无法从内心喜欢上那些课本上的古言。背下来除了应付考试之外,并无用处。

  在漫长的青春期里,我是个心思太过敏感细腻,情绪又重的人,一直过得不快乐。我那时一位是看了太多的古典诗词文学,也变得像酸腐书生一样凄凄切切的缘故。

  如今工作压力大,减压的方式之一就是,一遍遍地抄写《赤壁赋》,写【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】,写【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】。

  望着窗前摇动的树影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突然想起那篇《项脊轩志》,想起那赠象笏的老妪,那字里行间的平淡、克制、不加修饰,却藏了百转千回、欲言又止的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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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人若无经历,又怎能读懂。

  04 并非无用——千年共情

  4、5岁的时候,妈妈就教我背唐诗。

  不觉得痛苦,诗词押韵,和儿歌差不多,“粒粒皆辛苦”,“上山打老虎”,也分不出高下。背着玩就是了。

  慢慢的,就长大了。

  春天,看到了盛开的桃花,突然明白什么是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。看到芳草初生,突然明白什么是“浅草才能没马蹄”,见证了“吹绿东风又一年”,读懂了“春风有余力,引上古城墙”。

  夏天,在恭王府湖边纳凉,看风乍起,池中荷叶翻起层层碧波,知道了什么是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什么是“雨中留得盖鸳鸯”。

  秋天,过了天高云淡,就是凉风乍起,梧叶飘黄,知道了什么是“老树呈秋色”,什么是“苒苒物华休”,什么是“草木摇露为霜”,什么是“万里寒空一雁归”。

  冬天,西风凛冽,天空阴沉,万物萧索,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,知道了什么是“寒樱枝白是狂花”,什么是“云凝止水鱼龙蛰”。

  古文无用?某小学曾取消古诗词,台湾课改也想取消文言文!

  约会的时候,知道什么是“月上柳梢头”。

  灯会的时候,知道什么是“一夜鱼龙舞”。

  愁的时候,“伫倚危楼风细细”、“不信人间有白头”;

  乐的时候,“春风得意马蹄疾”、“一日看尽长安花”;

  孤独的时候,知道什么是“抱膝灯前影伴身”;

  约会等待心上人的时候,知道什么是“闲敲棋子落灯花”。

  携手的时候,“相知相悦相承欢”;

  分手的时候,“郎如石佛本无心”;

  看见一场雨,就会想起野渡横舟,曲中折柳;想起对长亭晚,深巷杏花;想起山色空濛,水光潋滟;想起暮烟枫桥,垂下帘栊。

  看见湖光山色,就会想起高山寒树,猿啼无绝;想起阴晴众壑,绝巘怪柏;鹤汀凫渚,绛皓驳色;想起水光潋滟,烟雨楼台。

  背的那些诗词,像是看不懂的画面,存在心里。当有一天,遇到了某个风景,某份心情,就忽然明白那首诗,那句词,那幅画。那种感觉,是穿越千年的心意相通,它是如此恰当,以至于无法用其他词语形容。记住了词,记住了景,也记住了情。

  诗词之所以美,在于它承载着作者的人生阅历。因此读诗不仅仅是读诗,更是读人,是读心。

  长大之后在某情某景随口而出一句应景的诗,仿佛穿越千年和前人在此时此刻此景,心灵相通。

  05 并非无用——不一样

  其实,按现代人观点,真没有什么用。

  你们已经没有机会看到"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"的壮美场景了;

  你们也几乎不可能拥有"山静似太古,日长如小年"的生活作息了;

  你们也不能体会什么叫"不信妾肠断,归来看取明镜前"的长相思,断肠苦。

  但是,不妨想想,你是愿意孩子从小读“泉眼无声惜细流,树阴照水爱晴柔”这样流转缠绵的句子,还是念“全面推进xxx,总目标是xxx,以xxx为荣,以xxx为耻”?

  古文无用?某小学曾取消古诗词,台湾课改也想取消文言文!

  以后他想起小时候的文字,是记得“芳草鲜美,落英缤纷”好,还是“叫一声阿姨好漂亮给你糖吃啊”比较好?

  就像,如果可以选择,你是希望孩子小时候听听舒伯特,听听昆曲,听听评戏河南坠子,还是让他听“擦干一切陪你睡”?

  是让他看到美景时,第一反应是,感慨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,还是"我X和千篇一律的amazing"?

  希望当她拒绝男生心意的时候,是一句“我不喜欢你”,还是一首古诗表心意:

  碧玉小家女,
不敢攀富德。
感君千金意,
惭无倾城色。

  有些东西,我们终其一生也无法完全理解,比如音乐、比如美术、比如舞蹈、比如运动、比如先贤的话。

  但我们所能肯定的是:

  一个学过乐器的孩子听一场交响乐的感觉肯定和别的孩子不一样;

  一个学过画画的孩子看到一场晚霞的感觉肯定和别人不一样;

  一个学过舞蹈的孩子听到节拍的感觉肯定和别人不一样;

  一个读过经典的孩子游历古迹的感觉肯定和被人不一样。

  等我们哪天已经无法再陪伴孩子的时候,他还能陪伴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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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体报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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